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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、编辑|小娄
谁能想到，一位拿过金鸡奖影帝的老演员，人生最后一程竟走得如此安静。
10月29日，北京大兴殡仪馆为戈治均举行告别仪式，袁泉、刘威等演员的名字引发关注，王菲送花圈的消息也受到热议。
可比起这些明星，更让人感慨的，是这位90岁老戏骨生前的经历。
一、影帝最后一程
10月26日，戈治均因病在北京去世，享年90岁，直到两天后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发布讣告，不少观众才知道，这位在荧幕上陪伴大家几十年的老演员已经离开。
10月29日上午9点，告别仪式在北京大兴殡仪馆举行，一位曾经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的演员，就这样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。
围绕送别现场，袁泉、刘威、张嘉益等演员的名字接连出现，王菲送花圈的消息也成为关注焦点。
不过，比起这些熟悉的明星名字，戈治均本人的知名度反倒显得有些尴尬。
很多人知道袁泉，知道刘威，也听过王菲的歌，可一提到戈治均，恐怕还要想上一阵子。
直到看见《秋菊打官司》里的李公安，或者《走向共和》中的荣禄，才恍然发现，原来这位老人演过这么多经典角色。
更令人感慨的是，戈治均并非普通配角，他早在2001年就拿下了金鸡奖最佳男主角，演技和资历都有分量，却始终没有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。
这种反差，放在如今的娱乐圈，确实让人唏嘘。
有些演员一部戏还没拍完，相关新闻就已经满天飞，出席一次活动都能引来大批关注。
可戈治均在影视圈辛苦耕耘大半辈子，出演过那么多观众熟悉的作品，直到离世，许多人才第一次认真记住他的名字。
但也不能简单地用送别现场有多热闹，来衡量一位演员受到多少尊重。
因为戈治均真正值得回顾的，并非晚年有多少曝光，而是他究竟怎样从一个理工科学生，一步步走到了金鸡奖的领奖台上。
二、65岁才成影帝
戈治均的人生起点，其实与娱乐圈没有多少关系。
1936年，他出生在山西运城，1956年考入西安交通大学水利系，在那个大学生还十分稀缺的年代，这样的学历已经相当出色。
按照所学专业，他原本可以成为一名水利工程技术人员，沿着另一条职业道路发展。
偏偏戈治均从小喜欢文艺，大学期间就积极参加戏剧活动，最终选择把兴趣变成事业。
1960年，他进入西安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，1964年又调入陕西人民艺术剧院，从此与话剧舞台结下了几十年的缘分。
当时没有如今这么多影视资源，更不存在靠一条短视频就迅速走红的机会，演员想要站稳脚跟，只能通过作品慢慢积累经验。
戈治均在陕西人艺期间，不仅参与表演，还从事编剧和导演工作，《雷雨》《保卫延安》《智取威虎山》等话剧舞台上，都留下过他的身影。
然而，舞台上积累的经验再丰富，也不意味着能迅速获得全国观众的关注。
真正让戈治均走进大众视野的，是1992年张艺谋执导的《秋菊打官司》。
那时候他已经56岁，在影片中饰演负责处理纠纷的李公安，与巩俐饰演的秋菊有不少对手戏。
秋菊为了讨个说法不断奔走，李公安夹在具体矛盾之间，既要按照规定办事，又得顾及乡村社会复杂的人情关系。
戈治均没有刻意夸张表演，而是把人物的耐心、为难与基层工作者的处境融入角色，让观众看见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。
这部电影让更多人记住了李公安，却未必记住扮演他的戈治均。
之后，他又参演了《二嫫》《背靠背，脸对脸》等影片，在不同作品里展现出扎实的表演功底。
真正改变他职业生涯的，是电影《押解的故事》。
影片由齐星执导，戈治均与傅彪等演员合作，讲述一名老公安带着年轻同行押解犯罪嫌疑人，途中经历各种意外的故事。
戈治均饰演的依然是一名叫李公安的警察，但与《秋菊打官司》中的人物相比，这次角色面临的处境更加复杂。
为了拍好这部电影，戈治均很早就跟随剧组进入创作状态，还提前穿上警察戏服，与导演和其他主创反复讨论人物和剧本。
导演齐星后来回忆，戈治均的表演自然，节奏把握得非常好，而且具有很强的角色塑造能力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，影片最初甚至没有为戈治均报名金鸡奖最佳男主角。
结果到了2001年，65岁的戈治均凭借这部作品获得第2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。
这一刻来得实在不算早。
从1960年进入演员剧团算起，他已经在表演道路上走过四十多个年头，而这座奖杯终于让他的名字与中国电影的重要荣誉联系在一起。
很多演员年轻时便拥有鲜花和掌声，戈治均却等到头发花白，才迎来如此重要的事业高光。
更难得的是，荣誉没有限制他的戏路，反而让观众看见了他身上更多可能。
三、戏红人却不红
拿到金鸡影帝后，戈治均并没有只挑正面角色，更没有把自己固定在某一种人物形象里。
2003年的《走向共和》中，他饰演晚清重臣荣禄，将人物的老练和复杂心思表现得十分鲜明。
到了《大宋提刑官》，他又变成心机深沉的和魁，与此前朴实温和的李公安形成了鲜明反差。
同样是一个演员，换了人物身份，连说话节奏和神态气质都能发生变化，这才是戈治均真正让人佩服的地方。
在《龙年档案》中，他饰演的龙福海也给不少观众留下深刻印象。
这个人物并不容易驾驭，既要表现出长期身居领导岗位的气场，也要让观众感受到人物复杂的一面。
戈治均凭借多年舞台经验，把人物塑造得颇有分量，哪怕不是故事中最年轻、最耀眼的角色，也很难被观众忽略。
后来在《白鹿原》中，他又饰演鹿泰恒，继续用成熟稳健的表演诠释不同年代的人物。
这些作品横跨电影、历史剧、现实题材剧，人物性格也存在很大差异，但戈治均几乎没有让角色变成同一种模样。
观众可能会忘记演员姓名，却很难忘记那些鲜活的荧幕形象。
而这种本事，恰恰来自他年轻时在话剧舞台上日复一日的积累。
在影视行业里，明星知名度和演员的艺术成就，从来就不是完全相同的两件事。
戈治均没有因为长期出演配角而放弃打磨人物，也没有在拿下影帝后就停止探索。
到了晚年，他的身体状况逐渐不如从前，曾与他合作的导演齐星在得知噩耗后，也表达了深深的惋惜。
齐星曾用有贵族精神、内心充满力量来评价这位老演员，这份来自合作伙伴的认可，比单纯的热闹场面更能说明戈治均在同行心中的分量。
回头再看他的告别仪式，或许会发现，葬礼是否盛大，根本无法概括一个演员几十年的艺术人生。
毕竟能够获得金鸡奖肯定，又能在那么多经典影视作品中留下鲜明角色，本身就已经是一份难得的成绩。
曾经与他合作的演员、导演会记得他，而那些看过《秋菊打官司》《走向共和》《大宋提刑官》的观众，也总会在某个熟悉的镜头里，再次想起这个名字。
结语
戈治均走了，享年90岁。
他的告别仪式没有必要用热闹程度衡量，但他留下的经典角色，足以证明这一生没有白白交给表演事业。
65岁拿下影帝，90岁告别人世，戈治均或许不是最耀眼的明星，却是一位真正靠作品留下名字的演员。
人会离开舞台，好角色却不会轻易被时间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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